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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合,梁梁完敗。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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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兒夔澤彥有點兒耳聞,曲平疼老婆孩子是真,但在丈母娘兒家極受挑剔也是真。

夔澤彥起身去穿大衣,該回家了,想他的小丫頭了,“把精力多往工作上放放吧。”

曲平點頭兒,“那一定啊。”也跟著往外走,“我說,你運氣真好,我可不是說梁梁家裏條件好啊,那梁梁真拿你為重,這一點,你點氣太正了。”

鎖上門,夔澤彥笑著也點頭,“嗯,我是挺有運氣,點子是挺正。”

看著夔澤彥一臉的有媳婦兒萬事足,平日裏的肅謹樣子一點兒也沒有了,曲平暗自稱奇,“你說實話啊,你對梁梁,那是不是也特滿意?”

也不閃躲,夔澤彥笑回曲平,“是,沒她不行。”

夔澤彥都走出去老遠了,曲平仍站在原地兒,這還是他那個總是正經八百的大領導?也太…真是!

不過曲平也是羨慕的,夔澤彥和梁梁,真跟旁的男女很不一樣,哪不一樣?是那份對彼此無條件、無保留、不計較的認可和付出吧,情真意切,對,就是這個詞兒。

也大步離開,曲平心上竟有了些悵意,現在這個社會,感情已不再是全然的感情,被摻雜進了太多的欲望和條件,被拿去當成是達到目的的籌碼,夔法彥和梁梁這樣的,肯定算是異類,但被當成是異類又怎樣呢,人家這是真感情,別人怕是一生,都得不到的吧。

自梁梁把她繼母的事兒告訴了梁錦溟之後,梁錦溟那邊兒一直沒什麽動靜和動作,梁梁旁觀瞅著,看出些端倪,如果沒猜錯,她爸是想等趙藝欣把孩子生下來,如果是他們梁家的,日子照過,如果不是,再有定論。

坐在咖啡館兒的深沙發裏,梁梁啜著熱咖啡,可眼裏卻是冰的。

梁梁能理解父親的想法,畢竟梁錦溟和趙藝欣面兒上瞅著兩人已有了梁毅,結婚也這麽多年了,而且梁錦溟的年紀也不小了,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梁錦溟確定梁毅是他親生兒子的前提條件之下的,梁梁忍不住在想,如果自己的父親發現了梁毅有可能不是自己的親生子,他會怎樣,會做些什麽。

陳岑把裝著頭發的三個小密封袋兒裝入包中,然後看向對坐兒的梁梁。

“你是不是心裏已經有答案了。”

這話,問得其實挺多餘,別說梁梁,就是她陳岑也已有了答案,而且百分百跟梁梁的一樣。

趴上桌兒,梁梁歪著腦袋,“妞兒,你說,這回,我怎麽‘辦’她趙藝欣?”

“辦之前,先讓她把私吞的都吐出來。”

“我也這麽想的,不過我瞅著是要夠嗆了,要是吞她自己肚子裏了還好說,就怕吞別人那兒去了。”

“嗯,有這個可能,那男的也是做生意的。”

“妞兒,咱倆合計合計,怎麽能整到那個男人的頭發還是什麽的,也去做個親子。”

陳岑也想到了這個,“先別急,咱先給他們仨做一個,等結果出來了再議。”

點了下頭,梁梁看向窗外,“妞兒,我想我媽了。”

“嗯,我也想,我想咱倆上學那會兒,阿姨天天接咱們,給咱倆做好吃的,帶咱倆去逛街,你有什麽我就有什麽,我還想,後來咱倆上了大學,阿姨動不動就去看咱們,什麽都給咱倆打點好,那時候,咱倆那日子多美,現在想起來都還能感受到那種幸福的感覺。”

“嗯,是,那時候那日子真的很美,我那時候還以為,我會一輩子就那麽一直美下去。”

“……”

“陳岑,我能原諒我爸,是因為我媽臨走前跟我說,她原諒我爸了,而且她要我爸必須對我好,到死都得對我好,什麽時候都不能忘了我是他姑娘,我爸答應了,我媽對我說,只要我爸對我好,我就不能怨恨他,我也答應我媽了。我媽走了這幾年,我爸確實對我很好,所以我答應了我媽我就得做到,我試著讓自己心胸開闊些,讓自己學會寬容,放下仇恨,我媽說得對,無論到什麽時候,我和我爸也是父女,這是什麽事兒什麽人都無法抹煞和阻斷的,而且我爸對我確實也是非常有父親的擔當,但是妞兒,我的包容、諒解只給我爸,她趙藝欣,我給不了,她也不配。”

陳岑深深的嘆氣,“支持你,小三兒永遠是小三兒,梁梁,這回,我全力支持你,只要做了,就要承擔後果,如果她趙藝欣真做了對不起梁家的事兒,我陳岑這關,她也別想過,不為旁的,為我幹媽。”

“所以妞兒,你盡快幫我做親子,我要她趙藝欣原形畢露得心服口服。”

“嗯,放心吧。”

還在單位呢,夔澤彥就接到了母親的電話。

聊了幾句後,夔澤彥聽出些異樣,“媽,是不是有什麽事兒想要和我說。”

(“…澤彥,是這樣,你記不記得,梁梁車上有個車掛,是只金兔子?”)

“嗯。”

(“前天吧,在夔茉脖子上看見了,夔穎就有點兒小想法了,這幾天來來去去的,就總往我這兒點話兒,說什麽她嫂子偏心,既然給夔茉了就應該也給她一個。我問過夔茉了,夔茉說是夔軒為了她向梁梁要的,我信夔茉的話,可這夔穎的性子咱也都清楚,拔尖兒得可以,澤彥,媽說這話沒別的意思,你看你能不能側面兒的和梁梁說說,讓她別輕易的給這幫孩子給誰這個,給誰那個的,行不行?給了哪個其他的沒給都不太適宜。”)

夔澤彥聽了有些不悅,這事兒他知道,他家小丫頭當天晚上就告訴他了,這算什麽事兒,有什麽不對嗎,“媽,這事兒是夔茉說那麽回事兒,夔茉要過生日了,夔軒看他姐喜歡梁梁那個車掛就問梁梁哪兒買的,梁梁那車掛是她朋友自己打的,根本沒賣的,所以梁梁就送給夔茉了。”

(“媽知道,媽信,澤彥,媽就是被夔穎說得有點兒煩了,這一回就這樣,家裏孩子好幾個,再遇上幾回不得鬧起來,媽知道梁梁沒別的意思,也知道梁梁不差這些,可是澤彥,多一事兒不如少一事兒。”)

眉頭又皺深了些,夔澤彥聽得一陣火起,他家丫頭除了好意,還能有什麽意思,媽說這話是說他的小丫頭不差錢是嗎,這話怎麽就那麽不像是他媽說的呢。

“媽,這些話是夔穎說的吧。”

(“…唉,兒子,媽說句心裏話,梁梁給夔茉個生日禮物,媽挺高興的,可是你一直不在家,不太了解他們之間那些事兒,夔茉那孩子乖巧懂事兒,家裏條件也一般,總受夔穎欺負,這回工作的事兒你爺爺也是先幫著夔茉換了個更好的,夔穎就一直記著呢,這回又加上這麽件事兒,那夔穎,總算找到縫兒了,往死裏磕。”)

“這事兒爺爺和我爸知道嗎。”

(“哼,想不知道都難呢,在飯桌兒上就說,你爸氣得要命,最後忍不住了給了夔穎兩句兒,這才好點兒,你爺爺就聽著,什麽也不說,不過這話說回來,你爺爺就是說了也沒什麽用處,現在這夔穎呀,根本就不把你爺爺放眼裏,更別說這旁的人了。”)

爺爺不說話,除了沒用,最重要的是爺爺都心裏有數,再說也沒說什麽的必要,一個小輩兒,說了也沒實質性的作用,問題還在大人身上,要想改變現在的局面,要從小叔入手,夔澤彥仍是不動聲色,“媽,這事兒我知道了。”

(“好。唉,這一大家人吶,怎麽說好呢。澤彥,周末你帶梁梁回來吃飯吧,你爺爺中午吃飯的時候還念叨你們呢。”)

“嗯。”

晚上夔澤彥加班兒,梁梁一天沒課,“請示”了首長大人去和陳岑泡一天,說是晚上也在陳岑那兒住。

一早是他親自送他家丫頭去的陳岑家,兩人在車上粘了挺長時間,夔澤彥一上午沒覺如何,可是這下午一過,加班到八點多一刻,夔澤彥就開始鬧心了。

勉強和幾個部下又開了個短的碰頭會,獨坐在辦公室裏,一想到晚上回家要獨守空房了,夔澤彥瞇起眼。

陪伴這東西成癮,尤其是感情的陪伴,別人夔澤彥不清楚,可他卻是梁梁一不在身旁,就會覺得心上發空,坐也不對,躺也不對。

還沒待尋思透要怎麽辦呢,大腦倒是自己做出了決定,夔澤彥手中的電話已撥了出去。

(“餵,夔首長,梁梁洗澡呢,一會兒她出來讓她給你回?”)

“陳岑,麻煩你告訴梁梁一聲兒,我一會兒去接她。”

啊?要來接?不是說好今天晚上在她這兒住的嗎?

(“…哦,行,我跟她說。”)

掛了電話,夔澤彥抓起鑰匙,一時也等不了的沖出辦公室,邊往外跑,自己還邊在那兒笑,夔澤彥啊夔澤彥,你也有如此心急火燎的時候兒。

陳岑這邊兒,一掛電話,陳岑就把首長同志的來電報備給了梁梁。

趕緊沖了沖出來,梁梁一臉猜測,“不會是夔家有什麽事兒了吧?”

“我哪知道呀,說是來接你,原話兒,而且沒別的了,掛得還挺急的。”

“這不像夔澤彥的風格呀,可別真是有什麽事兒。”

陳岑把毛衫遞給梁梁,“夔澤彥什麽風格呀?我看吶,什麽事兒也沒有,就是咱首長想他家小媳婦兒了。”

梁梁聽了也不羞,還搖著頭兒弩著嘴兒朝陳岑那兒晃去,一副“怎麽,羨慕嫉妒還是恨”的小賴皮表情。

“梁小妞兒,看著你們兩個真是好,好得都不分彼此了,好得誰看了誰都得眼紅。”

“那你也快點兒找一個唄。”

找?哪那麽容易,說找就能找著了,那得多大的造化和緣分。

“妞兒,你說,我和夔澤彥我們倆現在這麽好,是不是只是兩個人剛在一起的過渡期啊,其實有時候我會一閃念的怕,網上不都說兩個人在一起是從甜蜜期開始,然後是打仗期,再然後是磨合期,這些都過了,要還能在一起,才算行呢嘛。”

“嗯,這說法兒是有道理的,開始肯定會覺得對方什麽都好,等兩個人真在一起了,就會發現彼此之間很多不一樣的地方,這個時候就需要磨合了,不過你和你那位首長…你倆和一般人的程序也不太一樣啊,你想,你倆從一開始就像過日子似的在一起,而且這剛見面就打,見了沒幾天打好幾架了都,你們這能按常理推斷嗎?”

梁梁坐在高腳椅上雙手支著下巴晃著腿兒,“嗯,不過妞兒,你說,我現在和夔澤彥,算哪個期啊?”

陳岑一聽笑了,是啊,這算是哪個期呢?

“梁小妞兒我問你,你和夔澤彥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你發沒發現你們倆有什麽不一樣的地方,比方說飲食習慣,生活習慣,對人處事,還有目標想法什麽的都算。”

“有啊,我不愛吃豬肉,夔澤彥豬肉的各種做法都喜歡吃;夔澤彥收拾家找鐘點工,我倆在一起以後我就把鐘點工辭了,我不喜歡陌生人進我房間;我洗衣服分裏外上下,夔澤彥沒時間,總把所有衣服褲子什麽的往洗衣機裏一倒了事兒,這以後我都不讓他管這些;我喜歡看電影兒,夔澤彥忙,而且他也不是很喜歡看,可不忙的時候他是真坐下來陪我看;還有,我做事兒魯莽,想什麽是什麽,夔澤彥跟我說了幾回了,讓我先別著急去做,先想想,可是我總記不住,但夔澤彥從沒對我發過火兒,現在都是他陪我,絕對耐心。”看著陳岑已在旁笑倒了,梁梁摸摸臉,她沒說錯什麽吧,她也沒撒謊啊,這些都是真實發生在她和夔澤彥間的事兒,“還有呢,還要繼續說嗎?”

“我呀,是真服了你們兩個了。”

“怎麽了呀我們?”

陳岑拉起梁梁的手,“梁小妞兒,你和夔大首長要能繼續這樣兒下去,我保證,不但你們兩個以後的婚姻只羨鴛鴦不羨仙,就你倆這段兒姻緣,說不定還能成就一則人間佳話呢。”

梁梁哈哈笑,妞兒這還整上文文縐縐的了。

“不過,”陳岑一斂笑,“梁梁,人沒有一帆風順的,尤其是兩口家過日子,想要越過越好,那就隨時要有遇到問題解決問題的心理準備,想要永遠甜蜜,除了做到你剛才講的那些,並且一直堅持去做,還要有面對困難和困境的勇氣,面對攪擾你們關系的人和事兒,不懷好意的人和事兒,挑釁的人和事兒,更要兩個人互相信任,彼此對對方堅定,然後一起闖關。”

連連點頭,梁梁對陳岑的話真是非常有同感,經營感情和婚姻,是一門學問,一門必須兩個人齊頭並進,共同付出努力去參悟的學問。

“行了,趕緊去收拾收拾吧,估計再一會兒,咱首長同志就到了。”

“嘿嘿,妞兒,俺愛你~”

“哼,示愛對象搞錯了吧,一會兒來那位,才是您最愛~”

“嘿嘿嘿,陳岑第一,夔澤彥第二啰~”

“有能耐一會兒正主兒來了,你把這話再當他面兒說一遍。”

“幾遍都行,就是陳岑第一!”

“呵…”

☆、三十四

快快的跑下樓,從電梯裏一出來梁梁就看見了電子門外的夔澤彥。

“夔澤彥,怎麽了嗎,你怎麽來接我了呀?”

暖笑著看自己的小丫頭一路小跑出來,夔澤彥張開臂,摟住了梁梁,然後籲了口長氣,這顆心總算是歸了位了。

“到底怎麽了呀夔澤彥?”

“乖乖的讓我抱會兒。”

順在夔澤彥懷裏,梁梁也放下了心,看來是沒什麽大事兒,看來,妞兒說的首長就是想小媳婦兒了可能是真的哦,嘿嘿~

就這麽抱在一起,夔澤彥摸著梁梁的發,“丫頭,陳岑沒問你我怎麽來接你了?”

“首長同志,您說呢~”

夔澤彥聽了笑得更開,“丫頭,以後別在外頭留宿了,嗯?我不習慣和你分開,剛才在辦公室,一想著回家就我自己,我就心空。”

心裏一下子熱烀烀的,梁梁軟著心,撒嬌樣兒的挲挲著把兩只小手兒順進首長同志的衣內、背上,輕輕的來回撫著,涼涼的觸感讓夔澤彥一蹙眉頭,“冷嗎?”

“不冷,心裏可熱烀了~”

再次長長的嘆息,夔澤彥吻上他的小丫頭,那種怎麽抱著摟著寵著疼著都覺不夠的感覺又湧滿進心。

親柔的纏吻在一起,夔澤彥把梁梁包進自己的大衣裏裹得緊緊的,大手一只繞上小丫頭的腰,另只輕扣住丫頭的後腦,吻落得熱切起來。

“唉喲喲!”

一位老大娘從電梯裏出來,一出門就碰到熱吻在一起的首長和他的小丫頭,夔澤彥迅速的把梁梁更壓入懷,轉了個身兒,以自己的背擋住他人視線。

呵呵呵的在夔澤彥胸口笑出了聲兒,等人走了,梁梁扭著頭和小身子,手也不老實的在首長同志後脊上輕捏了幾下。

夔澤彥也呵呵笑出聲,自己這都成毛小子了,摟正梁梁想要往車那兒去,梁梁卻硬是不走,“夔澤彥你抱我~”

看著懷裏頭一臉嬌自己又寶貝得不行的這一只兒,夔澤彥二話沒說,把他的小丫頭抱上身,大步走出去。

趴在夔澤彥肩頭,梁梁笑彎了眼,好幸福哦,真的是好好幸福哦~

抱在一起睡,其實挺不舒服的,但是梁梁就是想抱著她的首長睡,而且對於這個原本並不舒適的睡姿,梁梁卻很受用,不但未覺不適,反倒能一覺到天亮。

夔澤彥一開始並不適應他的小丫頭枕著自己入眠,可是有天晚上梁梁做噩夢,在夢裏小小聲兒的哭,非常委屈卻又非常隱忍,像是不敢放聲大哭,卻又耐不住了需要宣洩一下,聽著委實讓人心疼。

那晚,夔澤彥把梁梁抱在懷裏一夜,小丫頭緊纏著他,雖然接下來睡得仍不安穩,但卻再沒入夢,兩個人就那麽互相緊摟著睡了一夜,自此,夔澤彥開始習慣他的丫頭把他當抱枕,即使有時手臂會麻,但他卻開始享受這種在完全無意識狀態下的全然依賴。

有長年的晨練習慣,夔澤彥的生物鐘即使在周末也會在固定時間將他喚醒,把趴睡在自己身上的梁梁極輕極慢的移回床上,拿著兔子塞在小丫頭懷裏,夔澤彥起身。

換好了運動服後又回到臥室看了看梁梁,夔澤彥這才出了家門,還沒出小區呢,電話就響了,是曹文武,小時候一個大院兒裏的,後來一起當的兵,現在也都在軍裏。

(“起沒呢?”)

“起了。”

(“晨練呢吧,這麽多年還真是風雨無阻啊。”)

“嗯,什麽事兒?”這時候打來。

(“沒什麽大事兒,就是告訴你,我妹回來了,說是今天夔穎請她去你們家。”)

“曹芬蕾?”

(“真不容易你還記得她,哎咱先不說她,我怎麽聽說你訂婚了?”)

“是,今年夏天結。”

(“你小子,挺速度呀,聽說對方是個人民教師?”)

“嗯,在學校裏工作。”

(“夔子,她知道你…”)

“知道。”

曹文武是為數不多的幾個知道夔澤彥過去的人,曹家也是軍旅世家,當初夔澤彥遇險,曹文武也參與了他們幾個人的營救和事後包括押送、審訊等的全過程,夔澤彥等人的遭遇還另當年知道事件全過程的幾人私下唏噓嘆惜了很長時間。

(“夔子,我家芬蕾也喜歡你,你知道吧。”)

“有什麽關系嗎?”

(“沒什麽關系,可我瞅著,我這妹妹這回是為了你回來的。”)

夔澤彥停下跑步改成走,“武子,我和芬蕾當初說的很明白,我們不可能。”

(“我明白,你這婚都快結了,你和我妹能再有什麽結果,可是我這個妹妹你不是不知道,我這想了又想,還是覺得有必要給你打這個電話。”)

“我知道了,謝謝你武子,我們今天也回去。”

(“你們?和你媳婦兒?”)

“是。”

(“哪天出來一起吃頓飯吧,大家認識認識。”

“有機會。”

曹芬蕾回來了,還是為了他?收了線,夔澤彥繼續跑,根本不當回事兒。

當年曹芬蕾追他,他沒同意,後來他出了事兒,估計是曹父為了讓她死心告訴了她他的情況,曹芬蕾曾說不在意,可是夔澤彥還是沒同意,曹芬蕾也沒再堅持也再沒追他,當時不覺什麽,現在想來,他說不能拖累她,她就真順水推舟了,她對他也不過爾爾。

哪像他的小丫頭,夔澤彥後來被陳岑告之,梁梁為了和他的事兒那些天天天以淚洗面,全市的幼兒園一個一個轉了好幾遍,就那麽喜歡小孩兒可最後還是放棄了成為一個母親的權利而選擇了他。

想起他的小丫頭,夔澤彥提了速,快點兒跑完早點兒回家。

起程去夔家之前,夔澤彥在早飯桌兒上把和曹芬蕾的事兒簡明扼要的對梁梁說了一遍。

梁梁邊吃邊聽,邊聽邊忘,都“招”了還能有什麽事兒,趕緊扔出腦去,占地兒。

“丫頭,今天咱們能碰上,曹芬蕾和夔穎挺要好。”

“嗯,來者是客嘛。”

“呵,丫頭,這麽大方?”

“大方?我才不大方呢,這不是您都‘招’了嘛,我就借您這坦白從寬的好態度大方一把唄~”

簡直拿自己這個小丫頭一點兒辦法也沒有,夔澤彥過來抱住梁梁,對她的信任是很動容的。

“不對呀夔澤彥,我持保留態度,保留啊,我得先觀察觀察,看看你們倆有沒有暗通款曲的相對運動趨勢…唔…”

狠含住梁梁這張讓人又愛又恨的小嘴兒,夔澤彥直含得他的小丫頭要缺氧,“再不許說這樣的話。”

咬著下嘴唇兒,梁梁趕忙倒進夔澤彥懷裏,“首長我錯了~”

“嗯,認錯態度不錯,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啊?夔澤彥你還真要打我屁屁呀?”

強忍著笑,夔澤彥拉下臉兒。

不會吧,“嗯~~相公,你娘子我知道錯了,知道錯了知道錯了嘛~”

“哈哈哈哈哈…”

“…夔——澤——彥!~”

夔家的氣氛不太對呀。

一進門兒,梁梁就感覺到了,於是任夔澤彥把自己護在他後頭,就只是微微笑著,也不多話。

客廳裏,夔穎和小嬸兒中間坐著個妝容精致,身材火辣,一身兒套裝的女子,坐那兒如景兒,正是曹芬蕾是也。

梁梁看了曹芬蕾一會兒,低下頭兒只聽不再看了,這個女人,不是善類呀,面兒上溫雅,可話,卻是句句機鋒,恐怕這夔穎,是要給人家當跟班兒加陪跑了。

瞅見梁梁低眼無言,夔澤彥看了父親一眼,夔父會意,“夔穎啊,你帶芬蕾去花房看看,芬蕾不是說想要盆兒杜鵑帶給她媽媽嗎,正好有幾盆兒開得正盛,你陪芬蕾挑一盆兒去。”

兩人應“是”而起,翩翩的打梁梁面前兒走了過去。

“丫頭,來,”夔老太爺兒叫過梁梁來,“爺爺下午想出去走走,你陪不陪爺爺?”

“陪,爺爺想去哪兒我就陪爺爺去哪兒,我給爺爺當司機。”

“好好,澤彥,你也來。”

“嗯。”

門球場的休息處,夔老太爺兒拄著門球棒兒,笑看梁梁在場上玩兒得樂呵兒。

“澤彥,曹芬蕾是怎麽回事兒。”

“什麽事兒也沒有,”夔澤彥也一同看向梁梁處,“我出事前後追過我。”

老老爺子點點頭,“澤彥,梁梁這個孫媳婦兒我是認定了,誰也不能取代,澤彥吶,這第一梁梁是你自己選的,你喜歡,爺爺就喜歡;第二,排除你的關系,爺爺自己也非常喜歡梁梁這丫頭,這丫頭有氣度、又聰慧;第三,爺爺有預感,你身邊兒有了梁梁,她會成為你的賢內助,以後你會如虎添翼。”

“爺爺,除了梁梁,不會再有別人。”

“這點我看得出也想到了,我自己的孫子,不過盡快把曹芬蕾的事兒理清了。”

“根本沒事兒。”

“那人家怎麽都找到家裏來了?”

“曹文武早上給我打電話說這事兒了。”

“曹家那個大小子?那是個猴子和狐貍的混種兒,哪有利往哪兒鉆,澤彥,你不是被曹家‘叮’上了吧。”

從包裏拿出保溫杯,夔澤彥先遞給爺爺,又拿出一個來站起身,“爺爺,這事兒您別操心了。”

走過去把杯開了蓋子遞給梁梁,夔澤彥接過小丫頭手裏的球棒兒,看自己的丫頭喝得咕嘟咕嘟的,“慢點兒喝。”

“這水怎麽這麽甜這麽好喝呀,首長同志親自送來的就是不一樣~”

在那張抹了蜜似的小粉嘴兒上親了親,夔澤彥拉著梁梁往回來,“晚上請你和爺爺出去吃。”

“好啊,問問爺爺想吃什麽。爺爺,夔澤彥說晚上請吃飯,爺爺我不好意思,您幫我宰夔澤彥頓大的唄~”

“哈哈哈,好,宰頓大的,小子,請我和丫頭去‘盛年’怎麽樣。”

“耶,爺爺我愛您~”

自上回痛經,梁梁再來大姨媽就和以往不太一樣了,肚子總隱隱的疼,日子也不準了。

喝了紅糖姜水,敷著熱袋,趴在被裏的梁梁去推夔澤彥,“我沒事兒了,你不是有工作嘛,你去忙吧。”

不為所動的繼續倚在床頭看手裏的資料,夔澤彥的另一只手在被裏捉住梁梁的交握著。

閉上眼,梁梁把首長同志的手反握得緊緊的,整個人也卷著被更窩向夔澤彥。

“夔澤彥~”

好一會兒了,夔澤彥都要以為他的小丫頭睡著了呢,梁梁卻又開口喚他,聲音竟有些奶娃娃般的稚氣,“怎麽了丫頭?”

“夔澤彥,嗯…你抱抱我唄~”

一下子樂了,夔澤彥放下資料,去撈他的小丫頭,“怎麽抱,嗯?”

又像小猴子一樣的躥坐上夔澤彥的腿,梁梁整個人伏進夔澤彥略後靠的胸膛上,兩手纏去首長同志的後腰。

感覺梁梁又挪了個更舒服的角度不動了,夔澤彥已經笑得不行,“呵,抱好了?”

“嗯,好了~”

梁梁覺得無比暢意,閉起眼晴,聽著首長同志的心跳,天,人間最美事兒啊。

用被嚴包住兩人,夔澤彥按摩著梁梁的後腰處,他查過,每月的這幾天,都很容易腰疼。

“哦哦首長同志,剛才讓你去書房你不去,現在想走也走不了了哦,本姑娘纏人功夫一流,纏纏纏,纏走魚尾紋(仿廣告詞彈彈彈彈走魚尾紋)~”

又是一頓笑,夔澤彥連親了他的小丫頭發頂好幾下仍覺不夠,把梁梁再抱高些,吮住了唇瓣兒極柔的又親了會兒。

紅撲兒著小臉兒重新埋回首長脖子底下,梁梁咬著手指頭,“夔澤彥,你給我講點兒你小時候的事兒聽唄~”

“我小時候?那你得聽去明年。”

“撿重點的說,比方說揪過哪個小女孩兒的辮子,和誰家小子爭過風吃過醋,暗戀過哪家小女生,等等等等~”

“呵,好,今天給我的寶貝兒疙瘩講講家史。”

“才不是家史呢,是夔澤彥史~”

“好,先講我怎麽比雋輝他們大那麽多。爺爺和奶奶剛結婚,爺爺就去當兵了,一走就是八年,爺爺走的第二年咱爸出世,咱爸七歲的時候,在部隊安定下來的爺爺把奶奶和咱爸接去了部隊,接著幾年,二叔、姑姑、小叔相繼出生,咱爸和二叔差八歲,二叔、姑姑、小叔他們三個一個差一歲。我是夔家第三代的頭一個,咱爸咱媽和後頭的叔叔姑姑差的就多,又結婚早,生我時才22歲,所以我和夔軒、雋輝他們差的就大。因為和弟妹年齡差距大,玩兒不一起去,小的時候,我和大院兒裏同齡的幾個孩子走得很近,有些後來也就是見了面兒點個頭,像曹文武,現在有深交的只有風家的孫子風禦北,司家的外孫司正坤,徐家的孫子徐崢嶸,還有上回你見過的劉長青。”

“嗯,徐崢嶸我知道,轉業在公安廳,可兵痞了。”

“對,他是那個樣兒,但人正,講義氣。我們幾個最常在一起,一般都是我和正坤出主意,崢嶸和長青負責實施,北子聯系和奠後。”

“有組織有紀律唄。”

“呵,是,年紀稍小的時候,也幹不了什麽大事兒,無非就是打個鳥兒、掏個蛋、抓個狐貍、端個狼窩什麽的,大了以後就不一樣了,那時候我們五個在大院兒裏沒哪家孩子敢惹,尤其是北子和崢嶸,一呼百應。”

“…首長你混淆視聽,說重點嘛~”

“重點?你家首長一直沒重點到上大學,軍校裏一個學妹挺順眼的,可認識了以後也就那麽不了了之了,再後來心思也不往那上面放了。”

“嗯,這麽聽著,俺男人還真是個新好男人,俺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呢~”

夔澤彥憐愛的捏捏他家丫頭的小耳朵,突然想到什麽似的,面色一凜,“丫頭,跟我說說你和向楠。”

不介意那是騙人的,夔澤彥相信梁梁,也知道兩人現在就只是朋友,但他就是會耿耿於懷,因為向楠現在都還時常給他的小丫頭來電話、送吃的、相邀去玩兒,還從不避著他,耀武揚威的成分十成十。

“向楠吶,我倆是因為一個耳光認識的,第一次見面兒我就給了他一巴掌,那不能怪我,他可臭屁了,喝了點兒酒就不知道自己是誰了,我把整瓶兒也不知道幾幾年的紅酒,反正他們說挺貴的,全倒他頭上了,他還來拉我,我就給了他一個醒酒掌。”

“呵…”

“首長同志你別笑,是真的,陳岑說都趕上小說兒了,可是我就是遇到了呀,當時陳岑也在,還補了向楠兩腳呢,不過首長同志我坦白哈,陳岑其實知道那是向楠,要是不知道他的來歷,我倆也不太敢就那麽出手,真出事兒了可麻煩死了。”

“後來呢?”

“…後來?嗯…後來向楠酒醒了,他姐帶著他來道歉,因為他姐和陳岑小舅有生意往來,大家就這麽認識了,夔澤彥你可別問我向楠是怎麽開始追我的啊,我也不知道,反正就天天不是電話就是人跟著我~”

打了個哈欠,梁梁有點兒困了,“…其實向楠人挺好的,看著是有錢的公子哥兒,但絕不是有錢無腦的,他的公司開的就挺好,嗯…人也還行吧,不過沒我家首長好……”

低下頭看向梁梁,夔澤彥不再說話,摸摸小丫頭的手挺熱,小肚子也不涼了,夔澤彥試著把他的丫頭放回枕上。

“嗯~~”

首長同志只稍一動,梁梁就不幹了,更全手全腳的繞上夔澤彥,嘴上還嗯嗯著抗議。

笑著不再動,夔澤彥換開了自己這側的寢燈,拿起資料,兩個人就那麽靜靜的一個睡去,一個繼續工作,一室暈黃和溫暖。

☆、三十五

程蓧蓓來市裏,梁梁一下課就被“劫持”回了自己家。

“訂婚禮物,當當當當~~~”

“謝謝~”

高興的接過一個超大的袋子,裏面大盒摞小盒,小包堆大包,梁梁盤起腿兒,坐在地板上一樣兒樣兒開始拆,一旁陳岑和程蓧蓓笑陪。

“哇,程大小姐,這個你也送~”

梁梁打開最上頭的一個小花袋兒,拎出一件透明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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